早晨听见一种轰鸣，推开窗一看，满大街潮水似的奔涌着摩托车。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摩托车，马路上跑的，街两旁停的，院子里存的，全是摩托车。这就是河内，摩托车的王国。 　　这个城市里竟然很少公交车，偶尔看见一台，也像羊群里夹着个骆驼，给摩托车裹拥得举步维艰。 　　好像越南人个个都是摩托车赛车高手，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样驾着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辆摩托车上载着一家四口两个大人两个孩子是常事。我还亲眼看见过一辆摩托车的后面载着杀好的两口整猪。如此高超的技术让我大吃一惊，可是后来我看到的图片就让我觉得是大惊小怪了。一辆摩托车后面驮着一个很大的铁丝笼，里面装了八头半大猪。还有一辆车上驮着一头牛。现在我带回来的一张图片是一个人骑一辆摩托车，车后载着一个男人，大约这是他的同伴。妙的是车手和他的同伴中间夹着一头捆绑结实的大猪，而车后货架两边又挂着两头大猪。这辆摩托车至少是载了500公斤。这绝不是杂技表演，是在一条乡村小路上。车后座上的男人好像很为有人拍他照片感到不解，一脸迷惑的表情——你给我拍照干吗？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敢说，当年有人发明摩托车的时候，绝对没想到摩托车会有如此大的载重量。 　　 　　越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摩托车？或者说，越南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摩托车？据我走马观花的观察，大约有这么两个方面。一是街道狭窄，很不利于跑公交汽车。即使在这个首都，很多街道根本就错不开对面来的两辆客车。当年我第一次到扬州也发现那座古老的城市里摩托车很多，感到迷惑不解，后来发现许多小巷子又长又狭窄，如果是雨天，那就正是徐志摩描写的《雨巷》。巷子太窄根本进不去小汽车，那就只有骑摩托车才行。越南的小巷子更狭窄，我们住的宾馆紧临的一条小巷子狭窄得两个胖子根本就无法错过身去，如果远远看见对方来了就只能等在外面。所以，越南人胖子很少。二是气候温暖，或者说是炎热。如果没有空调，挤在公交车里受不了，远不如驾着摩托车兜风来得爽。如我们东北地区冬季寒冷，骑摩托车冻得你要哭。所以东北摩托车少。 　　为什么越南人普遍车技高超？我认为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们体重小。常看拳击比赛的人都知道，重量级选手的反应速度和轻量级选手的反应速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体重越小，反应就越灵敏，迅速。好像别的动物也是这样。从物理力学上来分析也是由于体重小能更好地保证安全。我亲眼看见有个越南小伙子驾着摩托车眼看就要撞在我们的面包车上了，他能在只有10厘米的距离内刹住车。如果是一个体重100公斤以上的大胖子，即使他反应过来，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据说越南政府也努力要在首都河内发展公交车，但总是发展不起来，没人坐。当初，不知道是因为摩托车的发展迅速抑制了公交车，还是公交车的发展缓慢助长了摩托车？反正现在想限制摩托车是很困难的，如果像中国某个大城市那样颁布一条禁止摩托车的法令，那是不可想像的。 (孙少山)